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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美藏红花

  

     那年盛夏的八月,我从丽江开车去香格里拉拜见一位藏族朋友,这位朋友是种植藏红花的专家。当时我在开发藏红花和艾叶,调制一种薰泡饼,但藏红花的药效一直不理想,我想知道是产地原因还是制法与工艺的问题。
  香格里拉一直是我非常想去的地方,二〇〇〇年前后,那里的原生态一直保持得很好,植被覆盖率百分之百,我向往香格里拉的不是它的雪山也不是藏密寺庙,而是香格里拉雪藏式的寂静和与世无争的洁净!
  巴桑家住在离香格里拉县城七八公里的纳帕海草甸边。当我进入纳帕海草原,感觉进入到一个和平与宁静的世界,雪山下的草原草甸、坝子和湖水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,高远而湛蓝的天空飘浮着洁白的云朵。更让我全身酥软的是那天水一体、云草相拥的宁静,我仿佛进入了一个虚无的太空,只能用眼睛去感受这清静的世界。
  进入草甸边缘远远就能看见一栋不高的木质结构的房子,房子四周是一个大约近两千平方米的土砖砌和木栅栏围的院子。我让出租车停在院外路边,按了几下喇叭没人出现,我就独自背着行李下车,径直向土院走去。院内空无一人,这时一条狗摇着尾巴从砖木屋里气定神闲地走出来,即没吠也没嚎,仿佛我是这儿的主人刚从外地回家那样来迎接我。我走进了木屋,看见一个近六十岁的藏族男人在整理一堆药材,我问了一声:“是巴桑老师吗?”藏族男人起身向我示意,我才知道他没有听到刚才的称呼。我又重复了一遍,他还是没有反应,只是径直朝我走来。我有些纳闷,或许他不是巴桑?我想。因为我来香格里拉的前一个月就给巴桑去信告知我的行程,他应该知道是我。藏族男人伸出手对我用沙哑的声音柔和地一字一顿地招呼道:“示单,你好!”“您是巴桑老师吗?”我又问了一遍,他还是没听见似的。这时我掏出巴桑给我的回信在他面前晃了晃,他才明白我在说啥。“我是巴桑!”他那铜黑的脸显出少许歉意的微笑,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“听不见!”啊,他耳朵一点都听不见!他怎么没告诉我?我这才从刚刚的迟惑中缓过神来,看来我要重新定位与巴桑的沟通。
 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,我和巴桑坐在院子里聊天,从巴桑那沙哑的不甚流利的汉语,断断续续地蹦出的一些词汇中了解到他耳聋的原因。二十多年前,巴桑突然患了一场大病,病后导致双耳失聪,那时他还住在拉萨,是一名音乐老师。医院没有治好他失聪的双耳,他东打听西打听,有人告诉他有一种叫藏红花的花,经过特殊工艺煮水熬制成膏滋,可以治他这种神经性耳聋。于是,他辞掉老师的工作举家迁到这可以种植藏红花的风水宝地——纳帕海草甸,开始了他种植藏红花的生涯。可是,一年又一年过去了,巴桑每年把自己种植的藏红花调制成膏滋服用,却没有治好他的耳聋。就这样,巴桑把种植藏红花作为全家谋生的产业。随着香格里拉旅游市场的开放,他经常会在周末背一些晒干的藏红花到香格里拉县城集市上去卖。渐渐地,买他藏红花的回头客多了,他也从不细问人家为啥不远千里给他写信订购。慢慢地,知道他的人都把他当成了种植藏红花的专家了,我的朋友北京中医药大学赵教授也是这么认识巴桑的。
  皎洁的月光下,院外远处的湖面泛着粼粼的白光,虽已是盛夏之夜,清远的白光中还透着些许的凉气,使湖泊草甸被宁静覆盖,以至于这草甸之上的土院也不敢有半点的喧闹。我吃力地听着一个原始的故事,挥舞着双手比划着与巴桑交流。土院内种满了藏红花,月光下的藏红花分不清红色、紫色、黄色,但藏红花那辛香的气息在我四周缭绕,引起一阵阵躁动,似乎要冲破这宁静的束缚。我看着巴桑深邃的双眼仰望夜空,没有因耳聋而悲悯,也没有因生活的变迁而感慨,一切有即来之则安之、即出现就享用的淡然。巴桑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奶茶,清了清嗓子,像是总结又像是在对我解释什么,“示单,这些年我就学会了与这块土地上的藏红花对话!”他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回屋了。
  旅途的疲劳和这草甸的空阔宁静使我也有了睡意。清晨,朦胧中我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唤醒,这声音好像是从平静的海面随习习的海风飘来,虽没有惊涛拍浪的豪迈,却欢快而充满力量,似策马扬鞭的少男少女奔驰在茫茫的草原之上。我起床出门去寻找这美妙之音,在这寂静的草原之晨,这声音如同四溢的阳光把整个草原笼罩!推开大门,我看见巴桑坐在藏红花园中,面向太阳,弹奏扎木聂。这可是藏族最古老的一种乐器,又称六弦琴,声音悦耳而沉稳,穿透而浑厚。巴桑沉浸在他的弹奏中,丝毫没有发现我独倚门下侧耳聆听。
  这时,巴桑的妻子木朵娜披衣从里屋出来,大概是我的起床声惊动了她。木朵娜轻轻走到我身边对我说:“示单,巴桑每天清晨都要为这些藏红花演奏!”我情不自禁地问道:“为啥呀?它们听得懂吗?”木朵娜深情而又坚定地告诉我,“巴桑说听得懂就听得懂!”随后木朵娜给我讲述了他们来这块草甸种植藏红花的故事。
  当年,巴桑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到这荒芜的草甸,带着治好耳聋的憧憬以及不知从哪打听来的传说,不远千里来种植藏红花。夫妻俩千辛万苦开荒辟土,他们第一年根本就没种出藏红花,因为寒冷?因为春季短?因为缺水?好像都是又不是!他们把一个传说当作现实来演绎。当他们真的种出藏红花来时,也并没有让巴桑的耳聋得以恢复。大约第三年,巴桑从一本书中看到,植物是能听懂大自然的音乐的,恰恰巴桑又当过音乐老师,他就拿出心爱的六弦琴每天清晨给正要开花的藏红花弹奏,激发藏红花的能量。木朵娜告诉我:“巴桑说藏红花听着他弹奏六弦琴,花蕾更饱满,能将凌晨的甘露充分吸收!”正是这样,巴桑种植的藏红花不仅饱满且花蕊更多,辛香味十足。巴桑经常对妻子木朵娜说:“藏红花听懂我的音乐那一天,就是治好我的耳朵之时!”后来,巴桑又开沟引水,把湖泊的水引到藏红花地中灌溉。六七月份,纳帕湖的水都是从远处玉龙雪山流下来的雪水,雪水浇灌着七月的藏红花根茎,藏红花蕊吸纳了大自然阴柔之气,又和着七月的明媚阳光,形成有效的交融,使这藏红花如千年的雪莲那样独自芬芳,故巴桑种植的藏红花越来越被药厂和药师认可!巴桑把这一切归功于与藏红花的音乐“对话”。是的,巴桑的世界是寂静的,但与藏红花的“对话”又是美妙的!
  此刻,阳光已完全普照了整个草甸,天空中的鱼肚白已泛着蓝光,偌大的藏红花园已显露出了争妍斗艳的英姿,红的有些晃眼,紫的有些羞涩,黄的有些令人神往。巴桑在万花丛中尽情地弹奏着六弦琴,在他宁静的世界里专心至致地与藏红花“对话”。我无法知晓巴桑此刻的心境,但阳光底下,万花丛中,美妙的琴声凝固成了一道绝世的风景,这风景是人与自然最美妙的融合,這风景更是把我们带进了亘古寂静的远方!
  我向往那最美的风景!
  作者简介:示单,原名柯龙瑞,中国民主同盟盟员,大学文化,未医学创始人,就职于北京未医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,现为中华中医药学会治未病委员会专业委员,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亚健康委员会副主委,著有《未医学的崛起》《菩莲花开》等专著,发表过散文小说数十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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